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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高志书的文字质量

作者:管理员   | 发布时间:2017-10-12 08:36:00   | 来源: 《广西地方志》
   志书的质量如何,应当说同文字质量的高低关系十分密切。由于志书包罗广,编写者要费力在纷繁的资料中去理清头绪,然后归类记述,不同于写一般总结报告,多为作者亲身经历,轻车熟路,挥洒自如。志书多为出自众人之手,动辄万言,编者往往来自个各部门,知识结构不齐,撰文习惯各异,尽管提出了总的语体要求,仍难于克服文笔上的差异。但只要朝着语言的规范化努力,注意文风的端正,做到通顺流畅,注重修改就基本上能保证志书的文字质量。下面笔者就拜读新编“水利志”书(稿)中的感受作一浅显的探讨,以求教于大家。一、从语言的规范化入手
  语言的规范化,最起码的要求是杜绝错字、别字、生造字(词)、不合规定的简化字,以及正确地使用标点符号。从句子的要求来说,则要注意语序正确、结构完整、语义明瞭、选词得当。
  在目前编写的志稿中,用错字的现象较为常见。有些字读音差不多,或者完全一样,意思也有点接近,遇到这种字,一不小心就用错了。如布置、部署都有安排的意思,但布置不能写成部置,部署也不能写成布署。渡是从此岸过到彼岸,有通过的意思,渡过难关不应写成度过难关。
  有些字样子相象,但读音和意思各有不同,不仔细往往也会用错。如:修葺(qi)房屋是表示房顶加盖茅草,常引申到整修方面,写成修茸(rong)就错了,茸是指初生的草。
  有些字并没有简化,而被笔画少的字作了代替,其实两者并不通用。如:亍(cun),小步慢走的意思,常常被错用来代替街道的街字了。
  有一种读音相近,意思差不多的词亦经常弄混。如:表示不同事物的界限与表示两者分界边线的界线;表示积聚在一起的收集与表示到处寻找事物并集中在一起的搜集;表示以前的已往与表示过去的以往;表示定出(法规、计划)的制定与表示创制拟定(方案)的制订等。
  目前编修的志稿中,语序上出现的毛病亦不算少。例如“公社党委、省委、县委和地委的有关领导同志,先后赶到受灾地区……”在时间顺序上也许是按事物发生的先后如实写来,但在语言习惯上一般是按级别离低的次序排列的,不然的话这种语序在逻辑上就显得缺乏条理。再如:“引人深思、促人猛省、催人奋进”(志书后记),是一个扩展的联合词组,其排列次序反映了人们认识的层层加深,倘若改变这个语序,就违背了事物的逻辑性。汉语的语序受着逻辑事里和语言习惯的制约,带有强制性,是社会的约定俗成,不能随意改变。
  在表述问题时,语意的不清往往同句子的结构完整与否十分密切。如:“宋代财赋,主要出自东南”语意就不甚明瞭,显然漏掉了限制后面的定语,缺少表示所属的概念。应写成:宋代财赋,主要出自我国的东南。
  为了使文意表达准确,在选词上应认真推敲,不然就会产生误解。如“湖内尽成泽国”很难以解释得清作者已经理解了泽国之意,因为湖内本身是是蓄水的,无所谓受水淹,成泽国。那么,是否作者原想表达湖内水涨一事呢?说不清。如果将‘内’字换成‘区’字,变成“湖区尽成泽国”的话,整句就活了,意思十分明嘹,不会引起读者产生其它的推敲了。再如“两条铁路大桥,横跨一河(县属一般小河)是联结北京和广州的枢纽之桥。”选词欠当,枢纽本指事物的重要关键,是事物相互联系的中心环节。而一条县河上的铁路桥充其量与整条京广线上的数以百计的普通桥梁一样,怎能算得上是枢纽工程呢?此外,生造词语的毛病也会给读者理解上带来困难,比如:“亦农亦水的临时工”读者虽然在结合上下文后知道是指既干农务又从事水利建设,然而单抽出来谁能肯定其意,要是如此类推的话,还可以生造出“亦农亦林”、“亦农亦电”……其实采用规范化的“亦工亦农”,然后结合上下文自然就把意思讲清了。
  二、在端正文风上下功夫
  大家知道,文风的形成不是一个孤立的现象,其形成总是受到政治气候的影响和制约的。说明这个问题,我们不举远的例子,只要每个经历过十年内乱的同志稍加回忆,就会想起在那个荒谬的岁月里文风情况。那年头不论是文章还是口头语,根本无朴实可言,假(话)、大(话)、空(话)满天飞。如违背语法的“最、最、最”,违背逻辑的“句句是真理,一句顶一万句”等等,多得不胜枚举。今天我们回过头去再看那段历史,不仅知道了上引的那类文风出现的原因与当时的政治情况联系是十分紧密的,而且穷追根源,对更早以前极左的思潮严重地影响着文风的正常化的现象亦有了深刻的认识,如大跃进时期泛滥浮夸文风,远离实际舞文弄墨的文风等等。这些不良的文风,影响极坏,令人深恶痛绝,在今天虽然没有了市场,但余风尚存,不时地出现在少量的文章中。
  众所周知,文风的另一方面还与文体相关,也就是说不同文体之间文风的要求有着细微的差异,但总体要求还是相一致的。70多年前文学革命时期所提的一些口号,所努力奋斗的一些目标,虽在当时是只就文学而言,然而它的一些根本要求是适用于任何文体的。更何况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的文风变革,文章的大众化、语体化已经十分普及,各种文体的文章风貌总体趋向十分接近,存在的只是文法上的略略差异。如编修地方志所提倡的严谨、朴实、简洁、流畅的文风也是其它的文体所共同提倡和需要遵循的。如严谨,一般是指从事具体工作的态度问题,用实事求是的精神去科学地、准确地反映事物的本来面貌,使资料的翔实性源于考证的严密,记述的准确性出自于观点的正确。编纂志书是这样,撰写论文同样是这样。所谓朴实,简单地说就是胡适在《文学改良刍议》中提到的不避俗字俗语的意思,不但不避,而且提倡用语简洁,达到清水出芙蓉的效果,文学作品反对故弄玄虚地卖弄文辞,“志”体同样反对行文中咬文嚼字,堆砌辞藻的毛病。而简洁呢?就是删繁就简,文笔洁净,于文约而事丰中见精炼,这一要求除志书外,不少应用文体也适宜。具体到新编志书写得简洁精炼并不难,因为它采用的是记述体的语体文,提倡寓论断于记述之中,即用事实说话,行文中不着意修辞。
  三、以通顺流畅作为志书文字的起码要求
  1、从通俗中求流畅
  文章写得通俗些有百利而无一弊,因为它符合时代的要求,适合于广大的读者,不然的话就费推敲。
  如“××海塘,由于塘线变迁,地名更易,政区调整,海塘名称归属县市变化极大”一句,显然语意不明,表述上看似简易,实则费劲。如果改写成“××海塘多次修筑的过程中线路有变,历史上该地区地名更易较繁,县辖范围亦多变,因此,该海塘的称谓和归属相应地变易”意思就较前清晰些,但就这样,还不知达到作者原意否,其实这就是一个怎样写得通俗些的问题。我们通常说通俗简洁才能流畅易懂,但具体做起来却又不向这个方面去努力。如上例一味地咬嚼四字文:塘线变迁、地名更易、政区调整……其结果呢,只能是语意混乱。这类毛病比较普遍,究其原因,多为作者仿学文言,以示文采。但如果这方面的功底不深的话,就会闹出邯郸学步的笑话。例如“为了根治水旱灾害,我县党、政、军负责人带领水利部门的干部和工程技术人员,肩背仪器,手提干粮,翻山越岭……。”不能说不是好咬嚼四字文以显饱学的后果。笔者曾问过有这类毛病的作者,发现他们往往还自鸣得意,认为这样写够味,其实读来别别扭扭,如“始访了××办公室,接访了××办公室”“南谤北采”(志书概述和后记)能归属到那一类文体中去呢。
  著名作家老舍曾说过这样的话:“在今天,无论写什么,写得通俗一些必有好处”又说“我们要承认信笔写出人民不懂的修辞是偷懒,也要承认文字的好坏并不倚靠会转文或用新名词与否。我们是为人民写东西,就必须尊重人民的语言,人民能懂我们的文章,我们就尽了职,否则溺职。同时,我们不要消极的以为人民不懂“涟漪’与“范畴”,所以我们才皱上眉把它们删去,而要积极的去在大白话中找出金子来。我们必须相信白话万能!否则我们不会全心全意的去学习白话,运用白话。”对照上面这段精辟的论断,我们说,通俗是新志书的生命呢!2、简炼中求得流畅通常所说的删繁就简三秋树,运用到志书的文章上来说就是文笔洗炼、干净利落,而华而不实的文笔往往表达的文意不明朗。如:“三十多年来,荆门人民在自己的大地上,描绘出一卷色彩斑斓的水利建设历史画卷,创立了前所未有的水利环境”(水利志概述)一句中,附赘悬疣的字眼有多少?若写成“三十多年来,荆门地区的水利建设事业取得了惊人的成绩”不是会浅显自然得多吗。再如“山丘区尚有13万亩死角农田,没有灌溉设施”本该写成“丘陵、山区仍有13万亩得不到灌溉的农田”(得不到灌溉自然是缺少条件,也自然是死角)何乐而不为呢?恐怕还是好雕琢的毛病。一般来说,初稿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不足为奇,但关键是要重视对初稿的反复锤炼。俄国作家契柯夫的经验谈是“写得好的本领,就是删掉写得不好的地方的本领。”郭沫若的经验之谈是:改,改,改,改,改,改,改。可见前人著文的严谨与甘苦,由此,我们是否可以这样说,在志书的编修中,能否重视修改是检验每个编纂者是否有高度责任感的重要标志,也是照见他写作水平能否不断提高的一面镜子。

摘自《广西地方志》期刊1988年第4期